可是半天都没能找到机会。
老公抱得很紧。
隔着厚厚的布偶熊,桑荔甚至好像都能隐约听到老公的心跳声。
不……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荔荔这样会坏掉的。
荔荔要想办法。
要想办法跑掉!
桑荔深呼吸,想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仰起脸,看上去又嫩又无辜的跟布偶熊说:“那,荔荔可不可以去先买一根雪糕,然后就跟老公回家。”
老公没有说话。
没了太阳的街心公园里也没了散步的行人。
一片安静。
桑荔又心虚又胆小,生怕被发现,很努力的强装着:“就,就一会会儿!”
半晌。
布偶熊松开了怀抱。
江修丞熟悉的声音传过来,低沉,柔和:“当然可以,宝宝。”
桑荔眼底的窃喜全被收进布偶熊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他跳下熊,伸伸胳膊伸了伸腿,然后朝老公摆摆手:“那老公在这里等荔荔哦——”
“好。”
布偶熊说。
耶!
荔荔才不要大肚子!
荔荔将会跑掉!
桑荔快乐的转身,正要迈开脚步,却突然被身后从脖颈处轻轻的一劈,立刻整个人动作一顿,随即毫无反抗的软了下去。
——跌进江修丞的怀里。
男人的语气依旧是温润的。
他单手取下布偶头套,露出一张五官深邃的,有着灰绿色眼睛的面容。
“坏宝宝,你看,你又骗老公。”
h市的阳光依旧耀眼,h市的道路依旧拥挤,h市的房价依旧坚定不移。
h市的荔荔今天依旧不开心。
虽然温度已经慢慢涨了起来,但介于桑荔喜欢光着脚在家里跑的坏习惯,这套沿江第一线的大平层里还点着微热的地暖。
被讨厌的江修丞啃了一身印子的荔荔哼哼唧唧的从被窝里钻出来,吧嗒吧嗒走到落地窗旁边的置物架旁,趴下来高高的撅着小皮鼓从置物架最深处摸出来一本小小的日历本。
桑荔非常沮丧的在小日历本今天的日期上又画了一个圈。
再往前看,今天的圈之前,已经有了一排圈圈了。
今天是老公把荔荔关起来不可以出门的第二十七天。
桑荔愁眉苦脸的叼着笔用葱白的手指尖一个一个圈圈又数了一遍,绝望的把小本子又塞了回去——不可以被老公发现的。
荔荔想出门。
在刚回来的第一天桑荔就被狠狠的惩罚了一顿,老公给他在手腕上和脚踝上都戴上了金子做的小铃铛,腿被老公抬起来的时候就会一直叮叮当当的响,响得桑荔害羞得恨不得找个小小的地缝钻进去。
手脚的小铃铛锁头上都有钥匙,荔荔找了好半天也没有找到钥匙,于是那些小铃铛直到今天还挂在他身上,无论走到哪里,就像来了一首铃儿响叮当。
啊啊啊!
好气!
辣鸡江修丞!
更讨厌的是,老公狠狠的吃饱了以后,就重新把荔荔关起来了。
以前的桑荔至少还有出门的自由,虽然必须有保镖一起,但起码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丝毫没有任何限制。
但现在江修丞没收了他的所有保镖,也没收了桑荔所有的出门权利。
他每天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座大大的房子,如果真的想出门的话,那只可以有一个固定的目的地——江修丞的办公室。
可是去老公的办公室就会被他关在休息间里狠狠弄的。
……吃过两三次亏以后,桑荔再也不去了。
小心翼翼的把日历本推在最里面以后桑荔才慢慢缩着身子从置物架下爬出来,一不小心手又碰到掉在旁边的什么东西,那是一条黑色的皮扣带子,上面带着几个用来固定的环,此时在床边被格外凌乱的丢着,像是被随手抛下来的。
桑荔:“……”
桑荔的小脸一瞬间爆红。
他猛地想伸手把那东西抓过来丢掉,但在即将碰到的时候又好像是烫手山芋似的缩了回来……最终他抿着唇,踮着脚尖去崽崽房间里偷了一支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