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挺的鼻梁,贴在她的颈间,李穆贪婪地深吸着久违的气息。
淡淡的白薇香经由他的鼻腔钻入肺腑,如一阵暖流般涌入,滋养了他的五脏六腑。这半个月以来,他的疲惫、焦灼、痛苦,在这一刻似乎都放下了。
没有什么比将她抱在怀里更重要。
“榕姐是不是我的孩子?”
“不,她不是你的孩子。”朱凝眉双脚悬空,被李穆锁死在怀里,身体不停地哆嗦。
她不愿意让李穆知道榕姐是他的孩子。
榕姐的父母,应该是大哥和大嫂那样相濡以沫的恩爱夫妻。而不是像她和李穆这样,互相折磨,互相诅咒对方为什么不去死。
“真的不是吗?我觉得她长得挺像我的。她擅长骑射,一看就是我的种!”
李穆抱着她,将她压倒在软榻上,手却控制不住地钻向不可言说之地。
朱凝眉的身体被他锁死,无法动弹,腰背撞到软榻上的小几一角,疼到钻心,但她拼命忍住了痛意,没在李穆面前掉半滴眼泪。
“我没骗你,榕姐不是你的孩子!”
李穆看着她极力否认的模样,也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傻。榕姐若是他的孩子,她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只要她承认榕姐是他的孩子,他就会相信。以他如今的权势,他会给她们母女最好的一切!
当日榕姐被李儒欺负时,她都忍了下来。她这样的性子,若榕姐真是他的孩子,她当时便该说出来!
也许,榕姐当真不是他的孩子?
李穆心里有些失望。
若榕姐是他们的孩子,该有多好。有了孩子,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他心中不会再有恨意和委屈,他会原谅她做的一切。
“榕姐今年四岁,难道你跟我和离之后,立刻就嫁给了别的男人?你怎么敢在我还没有忘记你的时候,嫁给别人,那个人是谁!”李穆双手钳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头直视自己。
他已经可怜到,在求她欺骗自己。
可朱凝眉却继续摇头否认:“不是,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榕姐怎么可能像你!”
李穆想起之前在安宁宫与朱凝眉欢好时,她总是满脸嫌弃的模样,脑子里忽然冒出她和别的男人在一张榻上纠缠的画面。
朱凝眉的腰,被李穆一次次地撞到小几上。
“你能不能别像条野狗似的随时随地发-情,跟你和离之后,我没有嫁过人。我是在离开京城的路上,被人欺负了,我并不知道榕姐的父亲是谁!”
李穆瞬间无地自容,觉得自己现在跟欺负过她的人,也没什么不同。但她不知道在他身上下了什么降头,让他离不开她。
“你这张嘴,惯会骗人!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
“信不信由你。”
朱凝眉不想反抗,她把碍事的小几丢下去,随他怎么折腾。
李穆见她像个死人似的,心里很不痛快,他脑海里冒出来一个邪恶的念头,于是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和朱归禾一起骗了我,你们都该死!你去把那个野种杀了,我就放过朱家,如何?我保证,再也不会提半句你做过的错事。”
话音落下,李穆的喉咙里溢出恶毒的笑。
朱凝眉被他吓得浑身冰凉,恶狠狠地道:“你最好把我们都杀了!李穆,等我死了,我会变成厉鬼冤魂,夜夜扰得你不能安生,让你这辈子都别想睡个好觉。”
他们都知道对方的软肋,每一句话都步步紧逼,非要刺痛对方才肯罢休。
李穆眼底染了猩红,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朱凝眉也不服输,被李穆掐得满脸通红,也仍旧用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盯着他。
朱凝眉心里很清楚,李穆不是真的要杀榕姐。
哪怕现在,他还在试探。
他黔驴技穷,只会用这种低劣的手段诈她,她不会上当,死也不会承认榕姐是他的孩子。
李穆将她死死地摁在软榻上,长腿一抬,跨坐在她腰上,咬牙切齿,语气阴沉:“你们朱家人联手一起演戏,把老子当猴耍,你还敢如此嚣张,谁给你胆子这么跟我说话。”
说着,又低下头,凑近她的脸,灼热的气息落下来,炙得朱凝眉忍不住皱眉。
可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又逼得她呼吸凝滞。
阴冷的声音,滑落在她耳边,犹如毒蛇吐信:“这是你们朱家人欠我的!你只能好好受着。”
朱凝眉死死抵住他的胸口。
她与他纠缠了这么久,李穆想做什么,她哪怕用脚趾头想都能明白。
平日她故意大喊大叫,满脸嫌弃,这才逼得李穆收敛了本性。可他收敛之后,也仍旧让她难以承受。如今他对她再无一丝一毫的心疼,她岂不是要遭受一场酷刑?
终于看到她眼里露出恐惧,李穆越发兴奋,他攥紧她的衣裳,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
那张妩媚的脸上,满是倔强,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却还不肯求饶,不肯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