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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季司承: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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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司承: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走廊依旧寂静,远处隐约传来办公楼里电话铃声、交谈声、以及各种各样的混杂声。

那些声音隔着几道墙壁和门扉,模糊而遥远,像另一个世界的回响。

走了一段路,江映雪停下脚步。

江映雪没有看他,只是垂着眼帘,望着自己脚下那片被灯光照得发亮的水泥地。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走廊里隐约的回声盖过:“我没想到,那些人会这么恶毒。”

季司承也停下脚步,垂眼看着她的发顶,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紧抿的唇角。

他轻叹一口气,伸手将她轻抱了一下,然后立即放开。

“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不是“别担心”,不是“没那么严重”,不是任何试图轻描淡写、粉饰太平的敷衍。他只是平静地、笃定地,许下一个承诺。

“……”江映雪终于抬起眼帘,看向他。

阳光从他身后照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的五官显得比平时更深邃,更沉静。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回避,甚至没有那种面对生死威胁时常见的、故作轻松的豁达。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她想起他身上的那些伤疤。

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次死里逃生。每一道伤疤也都是他履行军人职责的印记。

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抱怨过一句,也从来没有试图掩饰过那些伤痕的危险性。

他只是沉默地承受着,沉默地恢复着,然后沉默地再次走向那些充满危险的边境线、密林、黑夜。

江映雪知道,那不是因为他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是因为他有更在乎的东西。

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几乎没有泛起涟漪。

但季司承听见了。

他看见她眼底那抹压抑得很深、却终究藏不住的忧虑,看见她紧抿的唇角在叹息后微微松开,看见她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重新落在前方那条延伸到走廊尽头的路上。

“我知道。”她说。

只有三个字,没有更多。

她知道他不会让自己出事,不是因为他有把握战胜所有敌人、规避所有危险,而是因为他承诺过。

对她,对汀汀,对母亲,对这身军装所护卫的一切。

她知道他肩上的责任有多重。重到足以压弯常人的脊背,但他依旧挺直着,一步一步,从未退却。

她也知道,自己无法、也不应该要求他放下那副担子,只为了让她安心。

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接受这个事实。

这是她能做到的,也是她选择去做的。

两人重新迈开脚步,并肩走出办公楼。

午后的阳光依旧明亮,斜斜地倾泻在营区的砖墙和沙土路上。

远处训练场上的口号声此起彼伏,整齐有力,带着蓬勃的生命气息。几只麻雀在冬青树丛间跳跃啄食,发出清脆的啁啾。一切看起来和来时没有什么不同。

但江映雪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知道了丈夫在那片她从未踏足的土地上,背负着怎样沉重的“名声”。

她知道了那些看似平静的日常之下,潜藏着多少她看不见的杀机。

她也知道了,无论那些杀机多么恶毒、多么无孔不入,他都会如他所承诺的那样,不会让自己出事。

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她,为了汀汀,为了这个他拼尽全力守护的家。

季司承走在她身侧,这一次,他没有刻意保持那三步距离。

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与她并肩,偶尔手臂会轻轻擦过她的衣袖,又很快分开。

他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里不再有审讯室里的冷峻和紧绷,而是一种更温缓、更沉静的陪伴。

季司承下午还有训练,本来还要送江映雪回家属院,但被她拒绝了。

“你去忙吧,我自己回去。”不容他拒绝,江映雪背着药箱转身离开。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

季司承还站在那里看着她,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着她,目光沉静,眼底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晚上。”江映雪轻声说,“我炖鸡。”

季司承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好。”

她没有再说别的,转身离开。

江映雪走得不快,药箱在身侧有节奏地轻轻晃动。

她脑子里还在转着阮文成说的那些话:黑名单,头等功,升三级,奖金。

那些词汇像沾了水的纸片,沉甸甸地贴在脑海深处,怎么都揭不掉。

她想起刚才季司承说“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时那种平静的语气。

她相信他。

只是相信,和完全不担心,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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