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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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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那么多的匠人血染泥污,最终,这自私……也间接导致了西渚灭亡?

萧翀凝视着卢秀的惊惶失据的模样,再开口已不见多少怒意,却有无尽的悲凉:“我还想知道,你的天工司掌事、被奉为‘仁匠’的南叙言,可也容得下这般毁誉背约、恩将仇报之事?”

他声音低沉,听在南初耳中却字字如刀:“在交付那批废铁前,他……就不曾劝阻过你?”

南初知晓父亲与萧承翊曾有旧谊,却万不敢想,在那场令萧承翊损兵折将、蒙冤而死的祸事中,她的父亲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屏风那端的模糊身影,眼底赤潮涌动,连呼吸都要凝滞。

卢秀突然笑起来,笑得荒诞又讽刺:“仁匠?南叙言算什么仁匠?他不过是个眼高于顶的痴匠!”

卢秀双目赤红,指着那两箱南书叫喊起来:“他眼里只有他那些新法子,成天只知跟朕哭穷要钱粮,好验证他那些奇思妙想。他何曾关心过朕的国库是否充盈?朕哪里还有钱?朕被他逼得没法子了!要不是他天天催,朕何至于出此下策……他凭什么拦朕?他只怕还觉得,是朕耽误了他的万世功业……”

萧翀静静地听着,并不反驳,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惊讶都没有。

他想起父亲当年在朝堂之上,拼死力谏“南书可求不可夺,南氏可敬不可欺”,眼下只觉得讽刺。

而屏风之后,南初已心神具摧。

她想喊“我父亲绝不会如此”,可萧翀那般沉默,像一只无形的手,摁住了她的咽喉。

她不愿相信,记忆中备受敬仰的父亲,竟也曾默许过那般阴谋。而一朝城破,却还想以玄铁令向他背叛的旧友之子,乞讨一点恩情。

信仰轰然坍塌,她过往的愤恨和骄傲,都被碾得粉碎,整个人好似无梁之舍,摇摇欲坠。

作者有话说:

萧狗完成了一轮彻底教化,方式是把自己的旧疮撕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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