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沉溺情态的模样展露在她眼前。
可偏偏这个清冷欲碎的模样,更让人想欺负。
他明明……看起来是舒服的。
为什么身体却在细微地发抖?
想起他上次在马车上的样子,曲宁脑中浮出一丝模糊的疑虑,缓慢凑近他,想再看清楚些。
然而下一瞬,他却忽然低头,吻住她的唇。
五指抵住她的后脑,像是终于压不住,又像是在遮掩什么。他喘息着,极为难耐地催她:“昭昭,快一点,好么。”
·
翌日清晨,帐中还残着昨夜未散尽的暖香。
孟映淮睁开眼,下意识想要起身,目光却落到枕畔少女熟睡的脸上。
窗纸上贴着的红花被晨光映得朦胧,她睫毛安静垂着,脸颊还带着点宿醉后的红,半张脸埋在软枕里,呼吸又轻又细。
孟映淮垂眸凝视许久,指尖微动,似是想替她拨开颊边碎发,抬到半空,却停在了距她面颊寸许之外。
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像是害怕昨夜只是酒意作祟下的一场幻梦,等她醒来,便全都忘了。
又怕两人又回到之前的状态里。
好不容易才近了几分,他不想再面对她的抵触,沉默,那太冷了……
可这个念头也只停了一瞬。
他又更清醒地想,倘若她后悔了呢?
倘若她醒来时厌恶、退缩,甚至比先前更怕他,又当如何?
晨光透过花窗照进来,暖黄色的帷幔内光影绰绰,映得他眸色愈发浅淡。
微凉的冬晨里,他清醒地煎熬着。
直到身旁少女鼻尖轻轻动了动。
孟映淮睫毛轻颤,几乎是下意识地阖上眼。
一支红梅在瓶中散发着淡淡的香。
曲宁醒来时,头还带着几分酒后的钝痛。
她迷迷糊糊地想叫陈妈妈,转头,却看见近在咫尺的男人睡颜。
那点残余的困意瞬间散了大半,震惊涌上心头。
孟映淮就睡在她身侧,长发散在枕上,眉眼清冷,唇色浅淡,脖颈处却有几处暧昧的红痕,落在雪白的肌肤上,醒目得刺眼。
昨夜的片段断断续续地涌上来。
她好像……让他服侍自己。
还让他脱衣服。
还不许他闭眼。
还……
曲宁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她慢慢往后缩了缩,脑子里乱成一团,正想着要不要趁着孟映淮还睡着,偷偷溜走时,原本闭着眼的人,便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曲宁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还缩在被子里,露在外头的耳尖一点点红起来,眼睛胡乱眨了两下,像是想装作什么都没想起来,又偏偏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他问:“想吃点什么?”
“……都、都行。”
她讪讪应了声,手指在被子里悄悄蜷紧,纠结了好半晌,终是没忍住,磕磕绊绊地开口:“我……你……呃,我们……”
孟映淮看着她,唇边轻轻弯了下。
“不记得了?”
曲宁脸颊腾地烧起来,立刻别开眼,小声道:“记得……记得一点点。”
帐中静了片刻。
窗外晨光落在红花窗纸上,满室都带着除夕未散的暖意。
曲宁越想越觉得羞,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闷声问:“你、你今日不用入宫吗?”
孟映淮垂眸替她将滑落的被角掖好:“一会儿去。”
曲宁终于找到能说的话,忙点头:“哦。”
孟映淮看着她这副巴不得他快些走,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淡。
“今日元正,宫里还有朝贺。”他低声道,“我晚些回来。”
曲宁胡乱“嗯”了声。
孟映淮又道:“若是困,就再睡会儿。早膳我让人送进来。”
像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又补了句:“母亲那边,我会让人去说。你若不想见人,今日便不必见。”
曲宁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看了他一眼。
心口那点乱糟糟的羞窘,好像被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压下去了几分。
她很轻地点了点头。
“哦。”
自那日之后,两人之间便像隔了层说不清的雾。
既不亲近,也不生疏。孟映淮仍旧照常让人送早膳,夜里也会让司佑去问陈妈妈,她今日吃了什么,睡得好不好。
好在孟映淮似乎比从前更忙,并没有打扰她。
元正之后,京中风声更紧。
起初只是小丫鬟们凑在廊下议论,说安国公府被抄了,车马从天不亮便进出不绝,一箱箱封着朱印的古画孤本、翡翠奇珍,被禁军押着送往宫门。
后来连陈妈妈从外头回来,也忍不住同她说:“姑娘不知道,今日街上都传遍了。说是安国公府库房